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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9-01-06] 来源:  作者: [字体: ]

文章非天成,雕琢亦可得

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高级中学  王帅 

     宋代诗人陆游对于文章创作有过“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感慨。当然好文章一气呵成,一挥而就,是人人向往的。抛开这句话本来的含义不谈,就对很多断章取义的学生而言,好文章似乎就离他们更加遥远了,或者说写作从此就变得更加陌生而恐惧了。莫非真如陆游所言,好文章止步于妙手偶得?非也,非也。高中三年如果积极寻找通往妙手偶得、浑然天成的作文成功之路,好文章终会在你的细心、耐心、苦心之下被发现的。

     一、欲练此功,必先自攻

     高中生特别是高三学生总是羡慕别人的文章“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而往往认为自己肯定不行,感慨之余,也渐渐失去了对写作的自信。如果我们确实文笔不够好,那我们必须要有勤奋、努力、坚持的态度,态度可以改变你所认为缺少的一切。所谓“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勤于阅读、积累前人好词,好句,好文章,慢慢地我们会有收获的。

     笔者从教高三多年,见证了很多高三学生的作文从无到有,从粗到细,从滥到精的成长过程。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很多学生在老师“压迫”下开始将自己的阅读进行整理、筛选、摘抄。或者说有些人连阅读也是被逼的。但是日久天长之后,很多人蓦然发现自己整理了一大本或者几大本的写作素材,这些都是别人无法复制的财富。“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好词好句涌上心头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这短短一年只要静心做好一件事,我们还是可以做好的。更何况尚有大把时间的高一高二同学呢?

     二、粗笔勾勒,蹒跚学步

     作文与雕刻艺术有异曲同工之妙。雕刻需选料、整坯,作文需审题、选材。好作文并非是好词好句的大集合、大杂烩。写好文章还需如雕刻艺术一般,在原本粗鄙不堪的阅读经历、写作材料上完成整形的过程。刚刚开始写作,尤其是文章确实少思路缺灵感情况下,借助名人名家作品甚至于优秀习作的写作思路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比如在2017年苏州高三零模考试中的优秀作文《寻找穹顶之下的柴静们》,文章从当下“深陷雾霾”的麻木,热点话题写起。从自然的雾霾写到思想的雾霾。以“柴静”为非地狱人物代表,指出发现“柴静”,成为“柴静”一样的人是冲出地狱,迎接光明的途径与方法,并再次点明麻木接受的危害。这样的写作思路其实是很多优秀的论述类文章共通的,先驳后立,先现象后本质,由点及面。其思路清晰,可以为缺少思路的同学提供学习的方向。

     笔者在作文教学过程中,通过让学生阅读优秀文章并写下写作思路的方式,不断积累一些可以学习模仿的写作思路。从鲁迅的《春末闲谈》中,学生领悟到了,由小及大,由物及人,渐次深入的写作思路;从龙应台的《目送》中,学生领悟到了,神不散形亦不散,由生及死,由生活到生命的写作新认知;从蔡崇达的《皮囊》中,学生领悟到了,以物喻人,铺陈叙述,层次分明的写作新方向。这样的文章不是仅仅看完即可,而是要学生模仿思路完成一定量的作文训练,重在结构思路的清晰与简洁。

     雕刻艺术重在不断地对粗笔勾勒的框架细心雕琢,而我们作文的思路也在不断地增删补改中趋于个性化。从“模仿”到“个性化”并非是最难跨越的一步,最难的一步恰恰是有板有眼的模仿与再创造。

     三、句句斟酌,环环相扣

     抛开曹雪芹“十年增删”的苦行经历不说,有别于贾岛的痴迷式“推敲”,我所说的“词句推敲”则是指对文章的整体阅读而言必须要的连贯流畅。这是我们的学生在限时训练里能够完成的。当然在越写越熟练的情况下,字字玑珠也并非不可能。

     句意连贯为最紧要的事情,恰如雕刻的整形勾画的过程。有因必有果,有理必有据,有始必有终,有前必有后。在教学实践中,笔者设计了一系列的作文片段写作专题,如围绕社会热点“南海仲裁案”,让学生进行事件的分析以及评价,在训练中强化了学生的句与句的连贯意识,也增加了学生的分析能力;围绕传统文化中的某一“工匠精神”让学生进行叙述或者评价解读,既培养了学生的微观观察能力,也让学生在不经意间学会了细节化的描摹语言,合理地安排自己的句子,形成严谨而有序的语言风格;围绕小众化人物与作品解读,让学生用片段贯穿该人物的生平与个性,既训练了学生语言的流畅性,同时在写作中学生从繁冗到简练,语言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句与句的逻辑严密了,文章的整体逻辑性就增强了。

     盘根错节处不显凌乱,起承转合间张弛有度,引议联结间思路严谨,叙事勾勒间引人入胜,感情升华间楚楚动人,这样的文章怎不动人?

     四、推敲字词,不落窠臼

     如果说文章的结构与句意逻辑关系如同雕刻中的整形勾画的话,那么词藻的选择就是精挑细选的镂刻艺术了,当然并非所有的文章都要文辞华美,但至少我们要积累一些增加自己品味和体现个人素养的词藻,不追求华美至少也要追求不落窠臼吧。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词藻之丰富,不是通过简简单单的摘录就能囊括的。对于高中生而言,能够用好文学作品常见的词语已经难能可贵。词语除了在课内外阅读时经年累月记录之外,更要注意的时如何使用的问题。虽然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但是真正只是靠读了三百首唐诗就能吟的人毕竟是少之又少。如要能真正使用这些词藻,恐怕还是离不了“听”“说”“读”“写”四步。从“听”中积累以悦其耳,从“读”中积累以动其情,从“说”中积累以劳其口舌,从“写”中积累以增其记忆。

     在教学实践中,除了阅读教学过程中出现的词语要标注之外,更要研究其词语之来龙去脉,如“假途灭虢”一词出现在《三国演义》中,除了了解词义之外,与学生追其根源,来源于《左传·僖公二年》“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学生可以在“欲盖弥彰”“借刀杀人”之外,多了一个语言表达选择的对象;

     再如“素履之往”一词出现在木心《素履之往》之中,究其本源,来源于《易·履》“初九:素履往,无咎。象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素,白色无文彩。履,鞋也。后用以比喻质朴无华、清白自守的处世态度。既丰富了同学们的词汇量,又多了一个如“采菊东篱”“梅妻鹤子”一般自在逍遥的精神向往。丰富了写作的内容,无形中增加自己的语文素养。

     除了自由畅意的积累之外,作文训练是最好的检验的方式,在批改作文中精彩词句的的圈点可以增加学生的自信,而不合适的词句要用特殊标记要求学生予以更改。

     如学生在《蕴一亩墨田》作文中,文章标题从“种一亩墨田”到“修一亩墨田”再到“蕴一亩墨田”,完成了文章质的飞跃。从久练书法时的播种梦想到周梦蝶修一亩良田超脱世俗再到自我的扎根书法梦想的决心,一个“蕴”字直接道破了小作者蕴藏至深的纸墨情感。在细心的更换雕琢下,学生也完成了自己的突破。

     五、培养思想,文道合一

     再华丽的外表也难抵挡思想的严寒,早在唐宋八大家时期,前辈们就总结出了“文以载道”的至真至理。历代先贤们用自己的文笔捍卫了思想这片神圣的领地。高中生写作始终要明白一点,那就是思想要高于素材的选择、高于技法的运用,亦正如雕刻中的“画龙点睛”之笔。

     文学史上最华丽的语言莫过于汉大赋了,其遣词造句、引经据典、铺陈排比以至极致,但这些这让后代诟病了几千年。因此与其刻意雕琢那些细枝末节,莫过于返璞归真,斟酌下文章的思想。

     思想无他法,源于生活的真实体验。林清玄也说过“作家的生活也与一般人无异,只是感受更灵敏一些,感情更细腻一些,感觉更柔软一些,感动更深刻一些。”作为中学生,阅读经典,阅读生活,阅读人生,与哲人相伴,与生活相依,参与人生的每一份精彩。我很佩服著名语文教师史金霞:她带学生们去雪地里上语文课打雪仗;在八月十五带孩子们教室外赏月吟咏诗歌;连续9天,让孩子们做高中阶段最后一次读书报告会。而这些活动正是培养独立人格,自由思想的活动。将生活的思考融入写作,怎么可能无病呻吟,怎么可能空洞乏味? 

     斯文至此,百感交集。于高中生而言,我们不能做李白、杜甫,至少我们要有一个征服自我的决心。无论你是否文笔过人,亦或满腹经纶,都要有一颗“工匠”之心。从谋篇布局,运筹帷幄,到精雕细刻,画龙点睛,在你的“匠心”独运之下,定会成就属于自己的“天成”文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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